第 27 章 第 27 章

鉴才是!”

    “是呀,否则岂不是浪费了。”

    “胡小姐就打开来给我们看看吧。”胡西西性格直率,在京中闺秀里不太讨巧。

    等着看她出丑的人,可实在不少。

    “是啊,既是献礼,又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庆王对胡西西轻颔首,示意她将画轴打开。

    这等场面之下,胡西西也拒绝不得。

    她咬了咬牙,心说大不了就叫人嘲弄一通,都这样了,她也没什么怕的了。

    于是眼睛一闭,解开了绑着画轴的丝带。

    “哗啦——”

    胡西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嘲讽声并没有传来,周围安静得可怕。

    她心下慌张,都要以为林水月是给了她一个空白的画轴了,慌忙睁开眼去看。

    一睁眼,她也愣住了。

    苍山烟渺,白云入海。

    胡西西不懂画,可光这一眼,撞入她眼底的,就是锦绣山河,磅礴之气席卷而来。

    将她整个人冲击得近乎呆滞。

    而清楚瞧见了这幅画的人,就更觉震撼了。

    有人甚至惊得站起了身来。

    “这!这是哪位大家之作!?”有个惯常最爱收集书画的公子哥,急的满地打转,冲着胡西西又是鞠躬又是行礼的。

    “胡小姐,您这画是从何处购得的?”

    这人的反应,终于是让许多人回过神来了。

    “这画,未免也太过出彩。”

    “瞧着不光画功一流,书画里,最主要的就是传神,这画的气势伶俐,直冲云霄,光是所造之势,就已很是了不得了!”

    “且色彩构建还很简单,胡西西这是故意谦虚的吧!”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

    谭素月冷笑道:“我瞧着不过是一幅极寻常的画,怎么就有人那般没见识。”

    “大约是看在了胡大人的面子,在信口胡诌吧!”

    “这般画作,确实是难得。”她们话音刚落,那边庆王也站起了身来。

    他亲自接过了胡西西手里的画作,一步步到了太后的跟前。

    太后方才离得太远,那画放下来只能远远地瞧见一个轮廓。

    但看着也是美的。

    等到庆王捧着画轴走到跟前,就更觉美极。

    “胡小姐用心了。”庆王淡声道:“此画作,当为今日寿礼中最佳。”

    林水月听到身后的红缨偷笑出声。

    “林二小姐!”胡家那位嬷嬷也惊了,恨不得当场跪下来给林水月磕个头。

    她是真没想到林水月会给胡西西这种好东西。

    近些年来,晋朝之人崇尚科举取士,天下有才之人皆是寒窗苦读。

    书画上有造诣之人,有,但是不多。

    且风头无两的,皆是些擅工笔画的大家。

    泼墨山水画似乎已经很少见了。

    其中,以其意境取胜之人,更是寥寥无几。

    这幅画,若论画技来说,当不属于当世最佳,可怎奈意境之美,已经远远超出了画技的束缚。

    入眼处,皆是山河。

    是皇家最喜欢的风格。

    能擅画的人不多,但可以投其所好之人就太少了。

    莫说今日来献礼的,多是些小辈。

    就是在那些官员之中,也险少见到这般出彩的画作。

    庆王说是最佳,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夸张。

    “是极美的。”太后连连点头,面上带笑。

    “我看这画作上,一无落款,二无印章。”三公主细细看下来,倒是有些好奇了:“胡小姐究竟是从何得来的?”

    “是啊,能有此等能耐之人,属当世大家,胡小姐可还记得其名号?”庆王亦是看她。

    胡西西:……

    “我,也不知。”

    林水月说是从什么路边摊上买的。

    胡西西总不能用这话来搪塞庆王。

    “许是哪位隐世高人,不爱虚名罢。”白曼语轻笑着道。

    “倒是可惜了,若能知晓名讳,此人日后必名扬四海!”庆王感慨道。

    胡西西听他们说得她晕乎乎的。

    最后怎么回到座位上的她都不知道,反应过来,看着林水月的眼里都带着光。

    “林水月。”胡西西满脸严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了!”

    林水月:……

    “林二小姐是我们府中的恩人!”那个一向黑脸的嬷嬷也转变了态度。

    “好说,好说。”林水月拱手道。

    “这胡家到底是有几分能耐。”容芯蕊撇撇嘴,与林瑾钰咬耳朵:“那幅画一出,连白曼语的风头都给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