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宴把话说得漂亮。
楚离收钱也收的痛快。
没人会跟银子过意不去,他大手一挥,让人银子抬起来充入国库。
一箱又一箱的金子抬进国库之后,很好的弥补里面的空虚。
大雍国没人知道,国库早在先帝那会,就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里面根本没几两银子,要不是楚离登基之后用雷霆手段力排众议,颁发了好几道新的政令,使徭役赋税压迫下,苦不堪言的百姓休养生息,现在大雍国还存不存在,会不会天下大乱都说不定……
只是楚离从不承认自己做的事。
*
沈骁的事,因为有沈括的安排和姜如宴的存在,名正言顺得到了三司会审,沈骁虽然还是戴罪之身,好歹能从监狱出来,被软禁在府里,听候审问。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不管是沈括还是姜如宴都很满意。
真相和清白,迟早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姜如宴有件事得问沈子燃,“弟弟,你信里跟我说,要送给我一个惊喜,是什么惊喜?”
沈子燃抽了个空,领着姜如宴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到了你就知道,你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哼,本公子富可敌国,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姜如宴生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笑着的时候像一轮弯月,眼角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精明,显得他很不好惹。
沈子燃卖关子,“等到了你就知道。”
两人七拐八拐,去了约好的凉亭。
姜如宴远远看见凉亭背对着他们的方位坐了个女人,女子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冰肌玉骨的美女,姜如宴自认看遍纸醉金迷,繁花美人,但这一个背影,就把他心思全勾去了。
“这位是?”
沈括听见身后传来的身影,转过头,第一眼就看见了沈子燃,以及他旁边穿着富贵,一看就很有钱的冤大头。
“你就是沈家三子,姜如宴?”
姜如宴在沈括转身的刹那,直愣在原地,瞪着她的张脸,血脉里封存的悸动喷薄而出,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句,“妹妹??”
但他又很快反驳了自己,“不对啊,令妃不长这样,怎么回
事?”
沈子燃同他解释了一下令妃和沈括之间的关系,姜如宴第一反应就是,“既然真的找回来了,为什么不把假的身份公布天下?”
在他看来,没什么比为沈括正名还要重要。
沈子燃:“爹那边似乎还念着旧情,你也知道,他性格不是赶尽杀绝的人,而且姥姥很喜欢她。”
“你懂什么,姥姥喜欢的人是娘的女儿,她又是一个冒牌货,沈家养了她几年,又捧她一手嫁入宫中,执掌凤印,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姜如宴说着,属于商人敏锐的嗅觉发现,“难怪她之前要死要活,不惜把姥姥气病也要嫁进宫,原来是为自己谋求第二条出路,保住她的荣华富贵?”
姜如宴短短几句话指出重点,沈括也从这几句话中,知道大雍财神爷不简单。
“坐吧,别站着说话。”沈括没有站起身来迎接姜如宴。
且不说她身份乃是当朝云妃娘娘,姜如宴没一官半职傍身的草民见了她应该行礼,就只说他们现在身份尴尬,也不好太亲近。
沈子燃拉住要上前跟沈括套近乎的姜如宴,“哥,妹妹现在还没有认我们,你别惹她不高兴。”
“没认?”姜如宴不干了,“你和爹怎么回事,连个妹妹都骗不回家,妹妹这么漂亮,不赶紧带回去万一被人叼走了怎么办?!!”
“已经被人叼走了。”沈子燃说多了都是泪,“她现在是云妃,后宫里封号最高的女人。”
姜如宴:“!!!!”
“怎么回事,我刚找回来的妹妹,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宝贝,已经嫁人了!!!”
姜如宴气得吐血,想起来自己刚才还给楚离送了那么多钱,他肠子都悔青了,“不行,天杀狗皇帝,刚才在勤政殿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骗老子钱,我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沈子燃捂住嘴,“嘘,哥,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在宫里出言不逊,还自称‘老子’。”
想当年他自称小爷都被打了屁股。
“低调点,这可是在皇宫。”
“在皇宫又怎样?他那么多女人,以后怎么对妹妹好?!”姜
如宴甚至在考虑,明年不给楚离送钱的可能性,发现实在没招。
他狂,楚离又何尝不狂,他疯起来拦都拦不住,暴戾之名四海皆知。
“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子燃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哥,你看开点。”
姜如宴哭了。
他以前觉得只要有银子,没什么他办不到的事,现在他只恨自己年少轻狂,栽在了楚离手上,还得每年给他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