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老实跟我说,药方的事你手上是不是……”
沈括最后几个字始终无法开口,嗓子跟被堵了一样难受。
“我刚刚太高兴了,突然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直到刚刚冷静下来,才发现我忘了什么。”沈括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沈纪尘被她询问,又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也是,你们俩总是这般聪慧,什么也瞒不住。”
沈纪尘知道瞒不住,也不藏着掖着,“是,我是用自己做试验。不过妹妹不用担心,二哥有分寸,不会有事。”
“二哥,你能……能让我看看你手吗?”
沈纪尘叹了口气,将左手递过去。
“我要两只手。”沈括。
沈纪尘无奈,伸出两只手,随她折腾。
沈括方才本就心疼,掀开沈纪尘手臂衣袖也做足准备,真到亲眼看见,看见沈纪尘手臂密密麻麻的青紫色针眼,还是忍不住,把头一偏哭了出来。
她不是喜欢流泪的人,上次哭还是在阿离被关进大牢的时候,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
“对不起二哥,是不是我太着急,给你压力了?”
“说什么傻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纪尘把衣袖放下来,屈指弹了弹她额头,“他是你喜欢的人,也是我的朋友,你想救他,我也想。”
“可是……”
“别哭。”
沈纪尘拿出自己的手帕,帮她把眼泪擦拭干净,“好妹妹,二哥本来不疼,被你哭疼了。”
沈括也不想哭,被沈纪尘一哄彻底忍不住。
她是心疼沈纪尘,更是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沈纪尘把妹妹往怀里一抱,耐心的哄她,他身上的海棠花香给人安定,又总是太少考虑自己。
大约一刻钟后,沈括才堪堪歇声,“二哥,我帮你抹药。”
伤心完就要向前看,沈括不是沉溺过去的人,她更多的会思考解决办法,譬如怎么把沈纪尘手上的针眼处理好,让红肿的地方恢复如常。
沈纪尘自己就是大夫,听见沈括提出帮自己抹
药没拒绝,舒舒服服享受妹妹的伺候,顺便还得到一份他心心念念的晚膳。
沈括说亲手帮他做三天,值了!!
*
沈括在得到沈纪尘用自己试出来的药方后,立马动用绯霞使去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就算在大雍掘地三尺,也非得把东西挖出来不可!!
宫外的沈君渡、姜如宴和远在剑门关的沈子燃得到消息,同样立马派遣自己所管辖的暗探寻觅。
沈子燃甚至找药,找到匈羌国去了。
匈羌国被楚离和沈子燃打怕了,还在恢复当中,所以看见大雍国的军旗踏入自己的领土,纷纷敢怒不敢言,还憋屈给他们带路,只希望早点把东西找到,送走几位祖宗。
为了提高效率,柳宿也派出禁卫军。
他倘若不是需要在宫中保护楚离的安全,会亲自带兵寻觅。
全国上下动员起来,捷报一封又一封。
沈括有信心,按照这个效率和速度一定可以。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沈括还没来得及高兴,连绵的秋雨下得地面上全是潮气,距离京城一百里外的祁州开始飘雪,宣布提前入冬。
北方多雨雪,放以前沈括肯定不会管,天气爱怎样就怎样,就算下刀子也无所谓,现在成天围着楚离转。
就算是这样,楚离在某天早晨醒来后,耳边也听不见声音,嘈杂的世界陡然安静下来,他甚至听不见沈括与他说早安。
沈括第一时间发现楚离的不对劲,“你怎么不说话?”
“……”
“楚离?楚离!”
楚离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后耳畔依旧安静,听不见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说慢一点,朕看你的唇语。”
沈括怔住,旋即僵硬的勾起笑容,“好啊,我说慢点,听不见也没关系,我们上朝正好清净些,你也知道勤政殿的大臣都很吵!”
沈括尽量放慢语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希望自己能安慰楚离,哪怕只有一点点……
听不见沈括声音的楚离,现在无比珍视自己的眼睛,不愿
意放过沈括脸上哪怕最细微的表情,要将她的所有模样记在心里。
姜如宴进宫后就看见寝殿中,沈括一字一句慢慢地像教小孩子说话一样与楚离不断交谈。
她不厌其烦,就算明知道写字,把想说的话写下来给楚离看才是最快最便捷的方法,也不愿意这么做。
“三哥,你找我?”沈括差人拿来椅子,请姜如宴坐下。
姜如宴把从宫外带来的一盒糖交给楚离,才施施然坐下,他开门见山,也配合的把语速放慢。
“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