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确定寝殿中没有旁人,那刚才和她说话的人是谁?
“爱妃吃独食的习惯不好,怎么不喊朕一起用膳?”
沈括身后的人准确无误捡起即将掉落在地上的筷子,随后从她身后抱住她,“是朕来晚了,爱妃想怎么罚朕?”
楚离终于睁开他的黑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括耳根,他一声强过一声的心跳是沈括收到的最好的过年礼物。
“爱妃为何不转头看朕?”
“是在生气?”楚离。
沈括不敢回头是因为她害怕自己在做梦,声音是自己的幻觉,只要自己有动作梦就会惊醒,幻觉就会破碎。
一年多来她无数次梦到楚离醒了,有时候在书房批阅奏折遇到问题,会习惯性抬头去问,结果发现什么也没有。
直到楚离说出第二句话,问她是不是在生气时,她才气恼的转头,回身抱住那个人,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她用的力气很大,没一会猩红的血液就顺着伤口涌来。铁锈般难闻的味道蔓延钻入口腔,苦涩的连呼吸都是痛的。
“我生气,我被你气死了,你个混蛋!!!”
沈括气得想咬死他,楚离抱着她的腰,一动不动让她咬。
“你凭什么擅自帮我安排好一切,我同意了吗?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沈括又气得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的安排很好,很完美,你把皇位给我,我还得感谢你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沈括明明在揍楚离,揍那个扔下一切一年来不管不问的男人,可她自己的眼眶却先红了。
楚离被她揍得不疼,目光触及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懊恼、自责、心疼等等无数情绪把他淹没。
“对不起,是朕来晚了。”
沈括发泄一通,听见他的道歉又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亲了过去。
千言万语,种种思念落于一吻,相爱的人终于能重新拥抱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亲了多久,只知道分开时有透明的银丝暴露在空气中。
沈括盯着楚离的眼睛,那里有她的倒
影。
实在是一年多的日夜与梦境太多,她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就想多看看他。
楚离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她,见她惶恐无措的模样,心里思索自己为什么死的不干净点,害她好等;又想自己该过分些,就该在临死前一道旨意,让她与自己合葬一处好抵过活着之人的孤独。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想了很多,想到最后都不如抱着怀里的人心满意足。
“沈括,这次朕再也不会放开你!”
“我想娶你。”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做朕的妻子。”
这些话楚离之前都不敢说,他知道自己没有以后,没有未来,只敢在心里默默想,从来不敢去做,现在他迫不及待想告诉天下人,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婚礼。
沈括被他抱着,听他胸口一声强过一声的心跳,确定不会离开消失后才高冷的把人推开。
“所以呢,我原谅你说要嫁给你了??”
楚离:“???”
“呵~狗男人,现在你的江山都是我的,有什么本钱来娶我?”沈括用手指抚了抚自己衣裙上的龙纹,不屑一顾。
“现在本宫要回娘家过年,你一个人在盘龙殿自个儿过吧!”
你不是很牛逼吗,不是会安排好一切吗?
老娘不奉陪,你哪凉快待哪去!!
沈括推开寝宫的门,大步向外走去。
寝殿外的胡杨树被风吹拂落下一地树叶,沈括踩着满地金黄又在道路尽头迎来被红绸带装饰的桃树。
桃树表达的是爱意,而胡杨有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后千年不朽的美称,把它们种在一起,是在诉说我的爱将陪你直到永远。
楚离从寝殿追出来,看见的就是沈括踏着胡杨树叶站在桃树之下。她脚下的黄、身后的红,天底下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沦为陪衬。
楚离走上前,一步步走到她的位置,像是要补足这一年多来的亏欠。
——你只需站在原地,不管多远,不论多久,朕都会追上,让你原谅我,嫁给我。
“爱妃去哪都得将朕带上。”
“凭
什么?”沈括昂首,孤高冷艳,宛如翱翔于天的凤在俯瞰追求者。
——说明你的来意,否则休想碰触我的衣裙。
楚离再次上前,走完所有路程,直到密不可分把人揽在怀中,“爱妃坐拥江山,可需要考虑有人帮你压阵?”
“考虑谁?考虑你?”
沈括抬头打量男人的眉眼,毫无疑问楚离是狂傲的,他嚣张不可一世,对江山的掌控无人能及,天下间只有他不想做,没有做不到的事,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