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纳兰云鹤二话不说,再次跟着纳兰明德朝着青禾军大阵冲去。
他手中的长弓早已断弦,他索性弃了弓,抽出箭囊中备用的长刀,刀光闪烁间,接连砍倒三名青禾军士卒
他的左臂伤口已经麻木,鲜血浸透了整个衣袖,垂在身侧如同累赘,可他凭借着一股悍勇之气,依旧与纳兰明德并肩冲锋,眼中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与敌军死战到底的决绝。
这惨烈到极致的一幕,被阆中城城墙上的守军们看得一清二楚。
城墙上的大乾守城士卒原本因青禾军的猛攻而士气低落,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心中满是绝望。
可当他们看到那支三千人的黑甲弓骑,在纳兰明德与纳兰云鹤的率领下,人人带伤、尸骸遍地,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朝着青禾军的中军大阵反复冲杀,看着他们用血肉之躯撕开敌军的防线,看着他们哪怕折损过半,依旧没有丝毫退缩,城墙上的守军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荡。
一名守城老卒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眶通红,嘶吼道:“镇北军的兄弟在城外拼死血战,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杀!为了阆中城!为了同袍,杀光青禾狗贼!”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兄弟们,杀啊!”
“为了大乾,为了父老乡亲,宁死不退!”
城墙上的守军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
此时,守城士卒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疲惫,有的搬起沉重的滚石,朝着城下的青禾军狠狠砸去;有的拉满弓矢,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有的甚至冒着敌军的箭雨,探出身子,用长枪刺杀攀爬云梯的敌军。
城墙上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与城外黑甲弓骑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天动地的力量。
“你们攻不下阆中城的!”
樊天雷左手用纱布死死裹住握着刀柄的右手,眼神嘲讽的看着筋疲力尽的满脸横肉的青禾军都尉卢山道。
“哈哈哈,是吗!”
卢山满脸狞笑,眼露疯狂,举起手中的战刀,中门大开着朝着樊天雷再次冲来。
“噗嗤——”
樊天雷身影从卢山腋下快速掠过,手中长刀在卢山的腹部划出一道三尺长的血口,鲜血混合肠子‘哗啦啦’的流了满地。
“噗通——”
脸上的狰狞笑容凝固,卢山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划开的肚皮,最终高大魁梧的身躯直接摔倒在地上。
“樊将军,你没事你吧!”
见到樊天雷一刀结果了卢山,满身鲜血的周仓急忙走过来道。
“我没事,你赶紧组织兄弟们抢回城投,只要坚持到天黑,我们就赢了!”
樊天雷单膝跪地,右手和刀柄捆绑在一起,拄着满是鲜血的地面道。
“你放心,就算阆中城所有青壮都死光,也会守住城墙!”
周仓眼神坚定道。
……
“可恶!”
青禾军中军阵中心,司马无敌立马于中军大旗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胸口起伏不定,手中的黑铁大枪几乎要被捏断,原本以为凭借青禾军的兵力优势,拿下阆中城易如反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支三千人的黑甲弓骑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他亲眼看着他们人人带伤,折损过半,却依旧如同饿狼般反复冲杀,看着纳兰明德与纳兰云鹤带头冲锋,悍勇无双,心中既震惊又愤怒。
“镇北军,都是一群疯子吗!”
司马无敌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传我将令!亲卫骑兵全体出动,务必将这支残兵彻底消灭!”
“是!”
随着司马无敌大喝,他身旁的亲卫队长,拔出腰间的长刀,亲自率领三百名装备精良的亲卫骑兵应声而出。
他们个个身披亮银甲,胯下骏马神骏非凡,手中握着清一色的马刀与长矛,气势汹汹地朝着纳兰明德率领的黑甲弓骑冲杀而去。
咚咚咚——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与黑甲弓骑的马蹄声相撞,两股钢铁洪流即将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展开一场更为惨烈的厮杀。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城外黑甲弓骑依旧在死战,青禾军连司马无敌的亲卫骑兵都出动了,心中战意愈发炽烈,他们拼尽全力防守,箭矢、滚石、热油不断朝着城下倾泻,青禾军的攻城部队屡屡受阻,一时间竟难以再前进一步,原本志在必得的阆中城,此刻如同一块坚硬的顽石,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北疆铁骑,天下无敌!兄弟们,死战!”
城外,纳兰明德与纳兰云鹤率领的黑甲弓骑仍在与司马无敌的亲卫骑兵死战,刀光剑影交织,血肉横飞。【书迷必读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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