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城的城头早已化作一片焦土,守城士卒的伤亡已然过半。
原本排列整齐的守城队列,此刻已是稀疏不堪。
城墙之上,尸骸遍地,有的守城士卒被箭矢贯穿胸膛,双目圆睁,手中仍紧握着守城的长枪;有的被敌军的云梯撞落,摔在城墙之下,骨骼碎裂,气息全无;还有的士卒半边身子被滚石砸烂,血肉模糊地黏在城砖上,让人不忍卒睹。
幸存的士卒们大多带伤,有的胳膊被砍断,仅靠一丝皮肉相连,却依旧咬着牙,用仅剩的一只手挥舞着兵刃;有的腹部中箭,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他们用布条胡乱缠绕,却止不住血,只能佝偻着身子,依靠在城垛旁,拼尽全力刺杀攀爬上来的敌军。
城墙上的喊杀声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守城士卒们沉重的喘息与痛苦的呻吟。
“继续冲!”
青禾军趁着守城士卒伤亡惨重,攻势愈发猛烈,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在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卒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眼看就要突破城防。
“阆中城的爷们,跟他们拼了!”
危急关头,城内的青壮们自发地集结起来,他们大多是普通百姓,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握着柴刀,有的甚至只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没有盔甲护身,也没有精良的兵器,却凭着一股保家卫国的热血,嘶吼着冲上城头。
“杀!”
一名体格瘦弱的青年,脸上还带着泥土,手中的柴刀早已被青禾军的兵刃砍出数个缺口,却依旧挥舞着柴刀,将一名顺着云梯攀爬上来的青禾军士卒敌砍下城墙,自己的肩膀却被敌军的箭簇射中,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坚持,对着身边的同伴喊道:“守住城墙,守住阆中城!”
“冲,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越来越多的青壮呐喊着冲上城头,他们填补了守城士卒的空缺,与幸存的守城士卒并肩作战。
虽然他们没有经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战斗力远不如正规军,却凭着一股悍勇之气,与青禾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有的青壮抱住攀爬云梯的敌军,一同滚下城墙,同归于尽;有的用木棍死死顶住敌军的兵刃,哪怕手臂被砍伤,也绝不松手;城头上,百姓与士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顽强的力量,暂时挡住了青禾军的强大攻势。
此刻,城内的县衙中。
长公主赵玉清正站在庭院中,听着城外震天的喊杀声与城头传来的求援信号,秀眉紧蹙,来回踱步。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原本白皙娇嫩的脸上,此时满是焦急与凝重。
“公主,城防危急,您快躲进后院,最好和惊鸿仙子待在一起!”
贴身侍女对着赵玉清劝说道。
若阆中城被青禾军攻破,只有上官惊仙能保护赵玉清,所以她们这些侍女,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赵玉清,不让她离开县衙。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如今阆中城危在旦夕,本宫岂能只顾自身安危!”
“传我口谕,守护我的百名禁军,即刻赶赴城头,支援守城!”
赵玉清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面容沉重道。
“公主,这一百禁军,是樊将军专门留下来保护您的,若是他们离开了,城内恐有宵小对你不利!”
贴身侍女面色大惊道。
“我的安危不及阆中城万一,况且后院还有惊鸿剑仙坐镇,谁敢闯入县衙!”
赵玉清打断侍女的话,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快去传令,不得有误!”
“是,奴婢遵命!”
贴身侍女没有办法,只能听从赵玉清的命令。
很快,守卫着县衙的百名禁军接到赵玉清的命令后,个个神情肃穆,集合在了县衙门口台阶下。
“公主有令,驰援城墙,走!”
一名禁军校尉大声下令,率领着这支装备精良,手持锋利长刀的禁军精锐,朝着城头疾驰而去。
有了这支百人生力军的加入,城墙上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缓解了巨大的压力。
“杀!”
禁军们训练有素,刀法精湛,他们组成阵列,朝着攀爬云梯的青禾军猛冲,刀光闪烁间,青禾军士卒纷纷坠亡,城头上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禁军离开县衙后,赵玉清并未躲进后院,反而带着几名贴身侍女走到了长街上。
她看着城门口惨烈的战况,看着城头不断倒下的士卒与青壮,心中一阵刺痛。
“取我的药箱来,随我前往城门口,救治伤员!”
赵玉清面容坚决道。
“公主,城门口凶险万分,还有流矢不断射入城内,您万万不可前去啊!”
贴身侍女连忙阻拦道。
“将士们在生死边缘挣扎,我身为大乾长公主,岂能坐视不理?”赵玉清的语气异常坚定,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