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冲到粮仓附近时,烈火之中,早已等候在此的王虎,率领着数千黑甲重装骑兵如魔神般列阵在前,正好与陈沐风的骑兵迎面撞上。
双方没有半句废话,当即冲杀在一起。
“杀!”
王虎一马当先,寒龙战甲在火光中森然发亮,手中长枪轰然横扫,一枪之威便直接轰杀十几名南齐精甲骑兵,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是大乾镇北侯,快撤,不要和他正面交锋!”
陈沐风面色骤然大惊,一眼便认出了王虎。
他心中胆寒,深知自己绝非对手,根本不敢与王虎正面抗衡,当即拨转马头,厉声下令撤退。
“南齐鼠辈,不过尔尔!”
王虎见状,也不追击,只是在火光照耀下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话音一落,他便率领数千黑甲骑兵扬长而去,并未回城,而是径直朝着南面官道,往南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
天色微亮,南齐主营大帐之内。
火光映得帐幕一片通红,萧舒离一身戎装尚未束整,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一众将领垂首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啪!”
他猛地一拍案几,玉杯茶盏震得弹跳而起,厉声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暴怒:“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摸到家门口偷袭,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你们身为统兵大将,到底是怎么守营的!”
越说越气,他指着帐内众将,怒目圆睁,字字如刀:“粮仓是何等重地?是我大军命脉!你们居然能让大乾骑兵悄无声息摸到营寨跟前,连半点预警都没有!连一把火都拦不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告诉我,朝廷养你们有什么用!”
“人都杀到粮仓门口了,你们还在睡大觉?等火烧起来了才慌慌张张喊着救火、增援?”
南齐众将被萧舒离骂的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将头埋得更低,无人敢抬头与萧舒离对视。
萧舒离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帐外,再想到漫天火光里化为灰烬的粮草,声音都在发抖:“现在粮仓毁了!补给没了!粮草尽失!你们告诉我,接下来还怎么攻城?这场仗还怎么打下去?”
“一群废物!连最基本的防守都做不到,本皇子要你们何用!”
“连敌人摸到眼皮子底下都察觉不到,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这般松懈,这般无能,我南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萧舒离越骂越怒,最后几乎是吼出来。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萧舒离暴怒的声音,在火光中一遍遍回荡。
大帐之内气氛死寂如冰,南齐一众将领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萧舒离的怒火。
就在这时,陈沐风走入营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息怒,事已至此,再追责也于事无补,请听末将一言。”
萧舒离喘着粗气,冷眸扫向他:“说!”
陈沐风抬头,语气凝重:“粮仓已毁,我军再无持久围城之力,拖下去只会不战自溃。【高口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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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末将请令,明日一早,全军集合,猛攻三合郡城!只要一举破城,便能夺下城中粮草,解我大军燃眉之急!”
“同时,末将愿亲自坐镇外围,四面布防,严守各处要道,加派斥候、暗哨,日夜巡逻,绝不给王虎那支黑甲骑兵再有半点偷袭之机!定将他们拦在城外,保我大军安心攻城!”
说完,陈沐风抱拳低首:“请殿下决断!”
萧舒离闭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怒火已化作冰冷决绝,他重重一挥手,声音震得帐内所有人心头一紧:“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来人!即刻击鼓聚兵!”
“传令下去,卯时造饭,辰时列阵,巳时一刻,全军攻城!”
“喏!”
大帐内南齐众将纷纷躬身抱拳,大声应道。
没过多久,天色大亮,晨光洒在连绵数十里的南齐大营之上。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从中军大阵最先吹响,一声接着一声,向四面八方传荡开去。
嗵嗵嗵——
紧随其后的是震天战鼓,沉猛如雷,节奏越来越急,敲得天地都在震颤,敲得每一名南齐士卒心头热血沸腾。
一座座营寨大门同时敞开。
十万南齐大军,如赤色潮水般汹涌而出,甲胄鲜明,旌旗猎猎,从四面八方向着三合郡城缓缓汇聚。
最外围,数千精甲骑兵分队来回驰骋游弋,马蹄踏起草屑尘土,斥候四散而出,警惕地盯着荒野与山林,严防王虎的黑甲骑兵突然偷袭,为大阵筑起一层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