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北方天际之下,两道大旗并肩而来,在烈日下猎猎作响,耀眼夺目——金色的金龙大旗迎风舒展,黑色的猛虎大旗威严肃杀!
猎猎旗面被狂风鼓荡,如乌云盖顶,又如猛虎下山,气势滔天。
蹬蹬噔——
紧随大旗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甲洪流,如同一道横亘天地的黑色长城,在烈日下朝着战场碾压而来,甲叶碰撞的铿锵声、步卒齐整的沉重脚步声,汇作闷雷般的轰鸣,干裂的大地都在这股威势下不住震颤,沙尘漫天飞扬。
这是镇北军的援军,是百里玄策亲率的北疆四营重装步卒大军,连同南州三万步卒精锐,共计五万大军到来!
“杀!”
随着百里玄策一声大喝,五万步卒大军凶猛的加入了混乱的战场。
砰砰砰——
冲在最前列的,是五千大丰营的重装大戟士,百里玄策亲自领兵,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杆丈长重戟,面容冷峻如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一马当先冲在阵前,身后五千大戟士个个身披黑铁重甲,全覆面盔遮去了所有面容,只露一双寒冽如冰的眸子,手中丈二长的铁戟寒光森冷,戟刃在烈日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如巨石砸地,沉闷的声响连成一片,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大戟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齐楚联军士卒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雨喷溅。
重戟直刺,穿透力惊人,穿透数层甲胄,将前排的敌人钉在地上,后方来不及躲闪的士卒,竟被串成了肉串,鲜血顺着戟杆流下,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戟柄横扫,骨裂声接连不断,齐楚联军士卒如稻草人般倒飞出去,撞翻一片同伴,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冲锋之势。
五千大戟士身后,是五千重装大盾枪兵!
他们手持半人高的玄铁巨盾,盾面铸有狰狞的黑虎纹,推进之时,巨盾紧密相连,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联军射来的箭矢、劈来的兵刃,撞在盾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破开分毫。
盾隙之间,数尺长的精铁长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向联军士卒的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每一次突刺,都能带起一蓬血花,收割一条性命,枪尖上的鲜血,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红光。
再往后,是一万重装刀盾兵,乃他们左手持厚背铁盾,右手握环首大刀,刀身宽厚,刃口锋利,黑甲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杀!杀!杀!”
推进之时,他们刀盾齐挥,铁盾格挡敌人的兵刃,大刀则带着呼啸的劲风劈砍,刀光如墙,所过之处,联军士卒的兵器被磕飞,甲胄被劈裂,肢体被斩断,血肉横飞。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以齐楚联军士卒的尸骸铺路,烈日下的尸山,又添了数分高度。
这两万重装步卒,乃是北疆最精锐的地面战力,此刻结成战阵,如同一台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硬生生凿穿了齐楚联军的左翼大阵,将齐楚联军的阵型撕成两半,沙尘与血雾在他们身后翻涌。
紧随其后的,是三万南州精锐步兵!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甲,扛着金色的龙旗,在烈日下士气如虹,呐喊声震彻四野,踩着满地尸骸,汹涌杀入战场,与镇北军重装步卒合兵一处。
五万大军汇成一股黑色怒涛,在烈日下势不可挡,瞬间将齐楚联军的北面防线彻底冲垮,联军士卒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援军到了!”
“是百里将军!是我们北疆军!”
“兄弟们,杀!”
“杀啊!”
镇北军将士望见那熟悉的黑甲与大旗,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这欢呼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重燃斗志的激昂,更有镇北军永不言败的铁血。
疲惫与绝望一扫而空,浑身的血液仿佛被重新点燃,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残破的兵刃,朝着面前的齐楚联军发起了反攻,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硬生生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缓缓推进。
被数万联军骑兵拖住的五千黑甲骑兵,听到这震天的欢呼,望见北面的援军大旗,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兄弟们狠狠的杀,咱们的援军到了!”
小鱼儿满脸兴奋的大吼,数千黑甲骑兵奋力拼杀,重新集结成数个锋矢阵,挥舞着长枪和战刀,朝着齐楚联军骑兵的薄弱处猛冲。
他们个个悍不畏死,战马扬起前蹄,踏向敌人的头颅,战刀劈砍,收割着性命,硬生生从齐楚联军骑兵的合围中撕开一道缺口,朝着主力战场驰援而来,铁蹄踏过,血花四溅。
未等齐楚联军从北面的溃败中反应过来,稳住阵脚,东面再次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马蹄声轰然炸响,如九天惊雷滚过烈日下的旷野,震得人耳膜生疼,连干裂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