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五万重装步卒缓缓推进绞杀,东有一万五千黑骑撕裂右翼,西有黑刀营与禁军冲垮左翼,再加上挣脱合围、驰援而来的五千黑甲骑兵,镇北军各路援军齐聚,兵力直逼齐楚联军总数!
这汇聚而来的十几万大军,皆是镇北军、南州军、禁军的精锐之师,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战力远超齐楚二十万乌合之众!
三面大旗,三面杀局,二十万齐楚联军,瞬间被大乾十几万精锐彻底合围,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之中!
齐楚联军的指挥中枢山坡上,萧舒离、屈景昭二人站在烈日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他们死死盯着三面冲杀而来的镇北军援军。
两人手指那猎猎翻飞的金龙、黑虎大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中满是惊骇、恐惧与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
“王虎不是重伤垂死了吗?镇北军怎么会一下出现这么多的精锐援军?”
萧舒离失声狂吼,声音里带着颤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和镇定自若。
“完了……我们彻底败了!”
“噗——”
屈景昭则面如死灰,体内气血起伏,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一旁的南平王屈平渊,身披暗金战甲,站在烈日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他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黑色猛虎大旗,眼中闪过无尽的懊悔与不甘,咬牙切齿,声音嘶哑道:“我们中计了!这是王虎早就布下的死局!”
“他故意示弱,让我们以为镇北军孤立无援,引我们倾巢而出,前来决战!”
“其实,他早就暗中调来了北疆精锐!”
“数万重装步卒,加上禁军和南州军精锐,近十万大军,就是在等今日,将我们齐楚两国大军一网打尽!”
“好一个王虎!好一个镇北侯啊!”
战场局势,在短短片刻之间,彻底逆转!
原本镇北军数万孤军被齐楚二十万联军三面围杀,濒临覆灭。
此刻,近十万精锐援军齐聚,反将二十万联军合围,从猎物变成了猎人,从守势变成了攻势!
“杀!”
百里玄策一声暴吼,手持重戟,率领重装步卒率先发起了总攻围杀。
“冲,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夜云长、张霸先挥舞马槊、长枪,率领黑骑横扫齐楚联军右翼。
“杀!”
李夜生提刀冲锋,黑刀营与禁军猛攻联军左路大军。
“进攻!”
白余霜长枪向前一指,率领武夫们彻底击溃赤膊武夫,与主力大军汇合。
五千黑甲骑兵则往来冲杀,收割着四散奔逃的齐楚联军士卒。
“杀光齐楚狗贼!”
十几万精锐大军,在烈日下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士气如虹,挥舞着兵刃,朝着被围的齐楚联军发起了摧枯拉朽的反攻。
数十万人在烈日下的旷野之上,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场面宏大到了极致。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马蹄声、兵刃交击声、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盖过了烈日的燥热,震得人耳膜生疼。
干裂的大地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沼,尸骸遍地,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
“快跑,将军死了,都尉也死了!”
齐楚联军早已军心涣散,被十几万精锐大军合围,根本无心恋战,只顾着四散奔逃。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镇北军将士紧追不舍,刀刀致命,除了放下武器投降这条路,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别挡路,都滚开!”
齐楚联军士卒相互推挤,自相残杀,哭爹喊娘,状若疯癫,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
整场血战,从正午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毒辣的日头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旷野之上燃起了无数篝火,火光映照着满地尸骸,更添了几分惨烈。
可厮杀依旧没有停止,镇北军将士借着篝火的光芒,继续追杀残余的联军士卒,喊杀声在黑夜中回荡,久久不息。
从黑夜厮杀至天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烈日再次升起,炙烤着满目疮痍的旷野。
战场上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微弱下去。
一眼望去,齐楚二十万大军,彻底崩溃,死伤殆尽,尸骸铺满了整片旷野,血流成河,连干裂的土地都被血水泡软。
仅剩下的数万人马,在萧舒离和屈景昭的带领下,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仓皇逃入了南州城内,紧闭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