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里什么情况？”
“祖上三代都是读书人，父亲是廪生，家里有田三百亩，不算富裕，但也不穷。”
王承恩顿了顿，“据西厂查报，此人清廉自守，在曹县任上时，曾拒收乡绅贿赂，还开仓赈过灾。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此人性情耿直，不太通人情世故。在曹县时，得罪了不少人，考绩优等却迟迟得不到升迁，就是有人在吏部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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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点点头，又看了一遍奏疏。
谢时亮说的，他都想过。
教坊司，这个从唐朝传下来的机构，名义上管理宫廷乐舞，实际上干的是官妓的买卖。
京城教坊司下属有十几个乐坊，养着几千名官妓，其中大多是罪犯女眷，也有被拐卖来的良家女子。
她们的身份是乐户，世代不得脱籍，子孙不得科举，是贱民中的贱民。
青楼更不必说。京师内外，有名的青楼不下百家，从业者数万人。
勾栏瓦舍，遍布街巷，唱曲说书，杂耍百戏，很多都兼营皮肉生意。
这些地方，确实是藏污纳垢。
逼良为娼，贩卖人口，贿赂官员，窝藏罪犯……什么肮脏事都有。
但取缔？
朱由检想起后世。他那个时代，扫黄打非年年搞，KTV，洗浴中心，发廊，关了一批又一批。
结果呢？换个招牌，换个地方，照样开。
为什么？因为有需求。
需求来自哪里？来自那些没有老婆的男人。
这话说起来不好听，但事实如此。
任何一个社会，都有大量底层男性——打工的，种地的，当兵的，跑船的——他们娶不起媳妇，生理需求需要发泄。
青楼再脏再乱，对他们来说，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地方。
后世可以扫黄，因为后世有手机有网络，有各种合法不合法的渠道。
但这个时代没有。取缔了青楼，那些底层男人怎么办？
让他们去强奸？去搞同性恋？还是硬憋着？
朱由检想起他那个时代的一句名言：制定规则的人，是不缺性资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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