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中那么好，与其死在外面，不如死在家里。
陈老四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没有退路。回去是死，往前走说不定还能活。
走了整整两个月，他们终于到了山西。那时候他们已经是山穷水尽，身无分文。
秀儿发着高烧，狗娃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陈老四自己也瘦得皮包骨头，走几步就要喘半天。
他背着秀儿，牵着狗娃，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平定州的地界。
然后，他看见了屯田司的牌子。
“老四，你在想什么呢？”秀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去年逃难的事。”陈老四说。
秀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不是想那些苦日子。”陈老四说，
“是想那个给我们馒头的小吏。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当面谢谢他。”秀儿说。
“嗯。”陈老四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陈老四回家的第三天，村里来了一封信。
信是驿站的人送来的，指名道姓写给“陈老四”。
陈老四接过信的时候，心里还在纳闷——谁会给他写信？他在军营里的兄弟都不知道他家的地址，爹娘又不识字。
他拆开信，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秀儿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问:“怎么了？谁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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