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了,晾干了,用的时候泡软。大明的青楼姑娘们管它叫‘套子’,说是能防病,还能避免怀孕。咱们朝鲜可没这个,还是大明的花样多。”
崔世基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一脸茫然:“这……怎么用?”
朴德茂笑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两人各自带着一个姑娘去了楼上的客房。
崔世基迷迷糊糊地跟着,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第二天早上,崔世基顶着一对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
朴德茂已经在楼下等他了,看见他的样子,哈哈大笑:“怎么,没睡好?”
崔世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那个套子,还真管用。”
“那当然。”朴德茂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明的好东西多着呢,你才见了冰山一角。走吧,回去洗漱一下,今天还要学礼仪呢。”
两人结了账,走出青楼。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京城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回到四方馆,两人洗漱完毕,换了干净衣服,去大厅集合。
朝鲜使团的正使名叫李景稷,是礼曹判书,五十多岁,面容清癯,举止儒雅。
副使名叫金尚宪,是户曹参议,四十出头,精明干练。两人都是朝鲜国王精心挑选的,通晓汉学,精通礼仪。
礼仪训练在四方馆的院子里进行。鸿胪寺派来了一个叫张鸣凤的主事,五十来岁,矮胖身材,圆脸,说话不紧不慢,但眼神很锐利。
“诸位,”张鸣凤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
“朝贡大典的礼仪,我念一遍,大家跟着做。谁要是做错了,不要紧,重来就是。但到了太和殿上,可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他翻开册子,开始念:“朝见时,使臣着本官服色,随鸿胪寺官由左掖门入,至太和殿前丹墀内,北面立。”
“待皇上升座,鸣赞官唱‘排班’,使臣行三跪九叩礼。礼毕,由鸿胪寺官引至殿内,跪呈国书,进献贡品……”
朴德茂听得认真,崔世基也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张鸣凤念完一遍,让大家站好队形,开始演练。
正使站中间,副使站左边,译官和随从站后面。三跪九叩的节奏很重要,太快了显得敷衍,太慢了显得不敬,要恰到好处。
“跪——拜——兴——跪——拜——兴……”张鸣凤的声音抑扬顿挫,像唱歌一样。
朴德茂跟着节奏行礼,动作标准,张鸣凤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崔世基有些紧张,第一次跪拜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被旁边的人扶住了。
张鸣凤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再来一次。
练了整整一个上午,所有人都累得腰酸背痛。
张鸣凤终于满意了,合上册子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早上再练一遍。记住了,大典的时候不要紧张,跟今天一样就行。”
众人散去,崔世基揉着膝盖,龇牙咧嘴地说:“三跪九叩,看着简单,做起来真累。”
“习惯就好。”朴德茂说,“咱们朝鲜还好,只跪一次。听说安南使臣要跪三次,每次都是三跪九叩,那才叫累。”
崔世基吐了吐舌头,不敢想象。
下午,朴德茂带着崔世基去逛琉璃厂。
琉璃厂是京城着名的文化街,卖的是书画,古玩,文房四宝。
朴德茂想买几方好砚台带回去送给父亲,崔世基则想买几本大明的书。
两人在琉璃厂逛了一个多时辰,朴德茂挑了两方歙砚,花了二十两银子。
崔世基买了一本《新编千字文》和一本《大明报合订本》,花了二钱银子。
“你买这个干什么?”朴德茂看着那本《新编千字文》,不解地问。
“学简体字。”崔世基说,“我听说明朝现在推行简体字,学起来容易。我想学会了,回去教给国主。”
朴德茂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崔世基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想到还有这份心思。
“有志气。”朴德茂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请你吃烤鸭。”
两人找了一家烤鸭店,要了半只烤鸭,两碟小菜,一壶黄酒。
烤鸭外焦里嫩,用薄饼卷着黄瓜丝和甜面酱,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德茂兄,”崔世基一边吃一边问,“你三年前来朝贡,那时候的京城跟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朴德茂放下筷子,想了想,说:“不一样的地方多了。”
“三年前,京城没这么热闹,街上的人也没这么多。那时候刚打完仗,到处都在重建,很多店铺都关着门。现在不一样了,新店开了一家又一家,生意都好得很。”
“为什么变化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