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黑暗在眼前旋转,带着灼热的火星和冰冷的刺痛。(值得一看的文学佳作:
沐宇文轩)耳畔是呼啸的风声、自己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以及冷锋胸膛传来的、擂鼓般急促却依然沉稳的心跳。肺叶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吸气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而腰间和腿部的麻痹感,正如同墨滴入水,不受控制地向着全身蔓延。那火毒更是刁钻,在经脉中左冲右突,灼烧着灵力,带来阵阵虚弱与眩晕。
王府的亭台楼阁、假山曲水,在亡命奔逃的视野中化作一片片模糊而扭曲的黑影,飞快地向后掠去。身后,追兵的呼喝、脚步声、兵刃破空声,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火把的光芒从各个方向汇聚、切割着夜幕,交织成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
冷锋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他既要全力催动身法,又要分心护持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云瑾,还要时刻警惕前方可能出现的拦截,负荷已到极限。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刁钻角度射来的淬毒弩箭和拦截的刀气,衣袍已被划破数处,渗出鲜血。
“放下我……你快走……”云瑾在又一次剧烈的颠簸中,勉强凝聚起一丝意识,嘶哑地说道。她不想成为拖累,不想让冷锋也葬身于此。
“闭嘴!”冷锋低吼,手臂箍得更紧,脚下步伐丝毫不乱,眼神却已凝重到了极点。前方,是通往最初翻越的那段围墙最近的一条回廊,但回廊尽头,已有数名手持劲弩的护卫严阵以待,弩箭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左右两侧,也有脚步声包抄而来。退路,似乎已绝。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死在这陌生的天干国,死在这充满阴谋与算计的王府之中?连父母的一点真相、连静姑的嘱托、连苏沐的“死劫”都还没……不甘心!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愤怒,如同最后的薪柴,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中猛然燃起!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拖累冷锋一起死!
她挣扎着,试图再次催动那已然紊乱不堪、被毒素侵蚀的太极气旋,哪怕再来一次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混沌乱流,也要为冷锋轰开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
“前方何人?深夜在王府重地疾驰,成何体统!”
一个清越、平静、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忽然从前方的回廊拐角处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与混乱。
紧接着,数盏造型精美、光芒柔和却异常明亮的琉璃宫灯,从拐角后转出,将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灯光下,一队人缓步走出,拦在了回廊中央,恰好隔在了冷锋、云瑾与前方那队弩手之间。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与夜色相融的玄色锦袍,袍角以金线绣着流云暗纹,在灯光下流淌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外罩一件同色的素纱披风,夜风拂过,衣袂飘飘。他面容俊朗,眉眼在灯光映照下,少了日间的温润,多了几分疏离与……久居上位的凛然威仪。正是玄墨!
他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比之前所见更加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蓝衣护卫,以及两名穿着王府高级管事服饰、神色恭敬中带着紧张的中年人。
玄墨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不堪、浑身血迹、被冷锋夹在腋下的云瑾,又扫过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持刀戒备的冷锋,最后,落在了回廊尽头那几名惊疑不定的弩手,以及从两侧包抄而至、同样停下脚步的护卫身上。
他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让混乱而激烈的追捕场面,凝滞了一瞬。
“世……世子殿下?!”回廊尽头的弩手小头目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收起弩箭,单膝跪地。两侧包抄的护卫,以及随后赶到的、包括那名与冷锋交过手的凝脉境中年将领在内的众多追兵,也纷纷停下,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玄墨,又看看他身后的王府管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世子殿下?丙火州世子?!玄墨?!
这个称呼,如同惊雷,在云瑾昏沉的脑海中炸响!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灯光下那个气质卓然、与周围紧张肃杀环境格格不入的青年。[科幻战争史诗:
墨香书苑]他不是什么游历商人,也不是普通的贵族子弟,他是丙火州王世子,是这天干国东南最有权势的年轻一代之一!难怪他能在炎阳城出入赤云楼,拥有特殊请柬,对盛典、对各方势力了如指掌!难怪他身边护卫精悍,气度逼人!一切之前觉得蹊跷的地方,此刻都有了答案。
可他为何在此?是恰好路过,还是……
“墨儿,你怎么在此?”一个略显低沉、带着疲惫与怒意的声音,从追兵后方传来。人群分开,一名身穿赤金色蟒袍、面容与炎天翊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沉稳、眉宇间带着深深忧色与怒意的中年男子,在一众气息更为强悍的护卫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丙火州王,炎天正。他显然是被此处的动静惊动,亲自赶来了。
玄墨——不,现在应该称他为炎天墨——转身,对着炎天正微微躬身行礼,姿态从容:“父王。儿臣听闻有宵小夜闯典藏阁,触动机关警报,放心不下,特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