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谷中早已备好的干草、硫磺、火油,以火攻之,烧其粮草,断其水源,乱其阵脚。届时,你再率领三千精锐回身反扑,前后夹击,这五万大军,便是插翅也难飞!”
一番计策说完,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燕屠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佩服。眼前这位年轻主公,年纪轻轻,不仅胆识过人,更是心思缜密,计计连环,简直是天生的帅才。
他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激动:“主公此计,神鬼莫测!属下这便去准备,定不辱使命!”
“去吧。”萧烈轻轻
一扶,“记住,欲速则不达,诱敌之时,切勿露出破绽。”
“属下明白!”
燕屠轰然应诺,转身大步走下城头,铁甲铿锵,气势如虹。
当夜,云关城内悄然行动。
三千精锐悄然集结,粮草、车马、帐篷尽数装车,队伍故意弄得散乱不堪,旗帜歪斜,灯火时明时暗,一副仓皇撤退的景象。待到夜色最深之时,燕屠一挥手,三千人马悄无声息地开出云关北门,朝着漠北草原疾驰而去。
萧烈则留下黑鹰与两名影卫,在云关城头虚插旌旗,夜半点火,制造城中仍有大军驻守的假象,自己则亲率其余影卫,趁黑摸下城头,绕小道直奔阴山背后,潜伏待命。
一夜无声,北风呼啸。
次日天刚蒙蒙亮,远方尘土飞扬,号角声声。柳乘风麾下先锋大将率领前军数千骑兵,率先冲到云关城下。
只见云关城门大开,城头之上只有几面破旧军旗在风中无力摇曳,城内街道空旷,不见一兵一卒,只有几缕炊烟断断续续,显得破败而荒凉。
先锋大将勒马驻足,仰头观望片刻,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本将还以为燕屠是什么硬汉,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听闻萧生不过是个无名之辈,两人见我大军压境,竟吓得弃城而逃!真是可笑!”
左右将领纷纷附和:“将军威武!燕屠匹夫,不堪一击!”
“传我将令!”先锋大将马鞭一指北方草原,“大军不必休整,全速追击!务必生擒燕屠与那萧生,夺回粮草辎重,本王重重有赏!”
“杀——”
五万楚军如潮水般涌出云关,朝着草原方向疯狂追击。他们一路疾驰,沿途只看到散落的军械、破旧的帐篷、遗弃的炊具,越发认定燕屠是狼狈逃窜。
追出数十里之后,前方斥候来报:“将军,前方发现燕屠部队!就在野狼谷口!”
先锋大将精神一振:“好!全速前进,莫让他们逃进谷中!”
可等他们冲到谷口,燕屠早已率领三千人马装作惊慌失措之态,且战且退,一路退进了野狼谷。
楚军将士立功心切,根本不加思索,一窝蜂地涌入谷中。
待到五万大军尽数进入狭长的谷内,悬崖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清冷低喝。
“动手!”
萧烈立于峭壁之巅,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两侧的影卫同时行动。无数点燃的火把、火油弹、硫磺罐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谷中早已铺好的干草之上。
“轰——”
冲天大火瞬间燃起,烈焰腾空,浓烟滚滚,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过片刻,野狼谷便化作一片火海。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楚军士兵惨叫连天,衣甲燃烧,四处奔逃,自相践踏。
“不好!中计了!是埋伏!”
先锋大将这才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嘶吼:“撤军!快撤军!退出谷口!”
可此刻,谷口早已被影卫们用滚木、礌石、断木死死堵死。高处箭矢如雨,落石轰鸣,楚军进退不得,彻底陷入绝境。
“杀——!”
就在此时,谷深处一声暴喝响起。
燕屠手持丈八蛇矛,翻身杀回。三千精锐如同出鞘利剑,阵型整齐,杀气腾腾,直扑混乱之中的楚军。
燕屠一马当先,蛇矛横扫,矛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他本就是北疆猛将,一身勇力冠绝三军,此刻在敌军阵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黑鹰也从侧翼杀出,长刀出鞘,寒光闪烁,专挑敌军将领下手。几名楚军副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主将一死,军心彻底崩溃。
前有烈火,后有精兵,退路被断,粮草被焚,水源被截。五万楚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么被大火吞噬,要么被刀锋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厮杀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野狼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焦臭之气弥漫十里。
待到硝烟散尽,五万楚军,全军覆没。战死两万余,被俘三万余,仅有寥寥数人趁乱逃脱,狼狈不堪地逃回洛阳报信。粮草、马匹、铠甲、兵器、帐篷,尽数落入萧烈手中。
此一战,野狼谷大捷,威震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