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冷声道。
“殿下莫要将我说得这般冷血,更不必装作很了解我。”
说话间,她点燃一根蜡烛。
昏黄的烛火尤如薄纱,将他二人的面容映得斑驳朦胧。
楚悠高傲的身影投在窗棂上,显得孤独又倔强。
“噗。”
凤吟忽然低头,吹灭了她手中的蜡烛。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冰棱一样字字戳心。
“楚九,你满心仇恨,刻意把自己伪装得无坚不摧,硬如顽石,可实则你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酷坚强,根本就是脆弱不堪。你心底最想要的,不过是父母的关爱,哪怕只有一个温暖的笑容,一句由衷地夸赞……”
他伸手抬起楚悠的下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的惊人。
“你以为自己杀伐果断,毫不在乎,可这恰恰说明,你在乎,而且在乎得很……”
楚悠浑身一僵,扭头甩开他的手。
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戳中,却依旧可以淡然地回应。
“是或不是,眼下已然不重要了。如今我只想做一件事,那便是给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们,应有的因果。”
凤吟轻哼,“莫要告诉本王,你是来度化他们的。”
楚悠声音很轻,轻得像潺潺的流水。
“度化他们是佛祖的事,我要做的是送他们全部下地狱。”
屋子里陷入一阵寂静。
凤吟上前一步,借着窗外洒将进来的月光,望见她眼底的光亮,澄澈而又坚韧。
两个人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一种暧昧的情愫如同暗夜野花,在狭小的房间里肆意蔓延绽放。
空气变得粘腻炽热。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深眸里翻涌着暗潮,似有烈焰在跳动。
下一秒。
他手臂探出,边道沉猛,指尖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逼得倒退三步,顶在床棱。
“他们是谁?可也包括我?”
“不……知……”
他并未用很大力气,可楚悠却依然有种窒息感。
她等了片刻,见凤吟始终不肯松手,只好抬手打开他的胳膊。
凤吟顺势一拉,将她倒转过来禁锢在怀里,一股她身上独有的清芬,缓缓地萦绕着他的鼻尖。
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刚要弯腰将头搭在她的肩头,便被禁悠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床榻上。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谁也不让谁,都出手狠厉,没有半分留情。
他们的衣衫纠缠摩擦,呼吸交缠,在无边的黑暗里,如同两只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角逐……
一刻钟后,两人折腾的满身是汗。
楚悠披着的外衣早已不知去向,仅剩下白色的里衣,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额前的碎发也紧贴着脸颊。
她俯身将凤吟压在身下,双手分别扼住他的两只手腕。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控制住他的姿势。
“殿下三更半夜凌入楚府,该不会是来找我打架的吧?”
他们身躯紧紧贴合,呼吸交融,彼此的心跳声甚至清晰可闻。
听着她的声音带有几分喘息,却依旧清冷,凤吟轻笑,话锋一转,提起了楚悠最不愿面对的话题。
“听闻本王发病那日,你为了顺利施针,便任由本王……”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股痛感来袭。
原来是楚悠死死地咬住他的脖颈,疼得他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想扭头甩开她,奈何咬得紧,疼得他不敢再动。
直到确认凤吟不再往下说了,她嘴里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这才渐渐地松了口。
可就在这放松的一瞬间。
凤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同样扼住她的手腕,二话不说,直接将头埋进她的脖颈……
楚悠以为他会咬回来。
然而却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
他只是将头埋进她的脖颈中,贪婪地吸取着那股独有清芬。
“今日你交待的事我已完成,想来你那嫡母将再无翻身之力,作为同等交换,你又该为我做些什么?”
楚悠反复挣扎,却全然是徒劳。
“我如今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削弱太子或翎王的势力,殿下莫要过于贪婪,你总不能让我将皇位直接递到你手中吧?”
凤吟在她耳畔低笑出声。
楚悠被他吹得耳朵痒痒,竟比先前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放开我!堂堂亲王,大将军,言行怎可如此轻浮?”
“不知为何,”凤吟捏着她的手腕,沉默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竟像淬了寒冰,“近来总是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