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是楚玉宁。
她一向最爱巴结楚玉瑶,怎么今日却跑来大吵大闹?
叩玉轻声,“姑娘,要不要……”
楚悠摇头,示意她暂且静观其变。
“放开我,听到没有?你们一个个的算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给我滚开!”
“闹什么……”楚玉瑶一激动,又呛得咳嗽起来,“让……让她进来……”
兰因点点头,走到挥了挥手。
下人见状便不再阻拦,楚玉宁哼了一声,推开兰因,大摇大摆地便闯了进来。
“哟,大姐姐倒有闲情逸致,还惦记着生子嗣的事呢?”
刚说完,发现楚悠也在,又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丧门星,还真是哪哪都有你……”
楚玉瑶脸色暗得很,提起绢帕猛咳了几声,发痒的气管这才觉得好了些,便喘着粗气瞪着楚玉宁。
“那是送给太子和南渝公主的新婚礼物,八妹妹切不可胡言乱语,你怀着身子,不在府里好好歇着,跑来闹腾什么……咳咳……”
“什么新婚,南渝公主不过是个妾室,也值得大姐姐这般抬举她?嘁,先说好,我可没闹,今日来此可是有正经事。”
楚玉宁叉着腰,下巴微扬,仿佛目空一切。
兰因一边帮楚玉瑶顺抚后背,一边替她开口说道。
“八姑娘快别闹了,八姑爷的官司非同小可,王爷向来不许王妃插手朝堂之事,一笔写不出两个楚字,都是亲姐妹,您瞧瞧王妃的身体,又何苦非要这般为难她呢?”
原来是为了梅佑。
听起来也不像是初次。
楚玉宁明明钟意晋王,甚至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会儿反倒又为梅佑的官司奔波起来,是何用意?
“哈哈,笑话,她是嫡女,是女妃,谁敢为难她呀!更何况,我今日并非为梅佑的官司而来。”
说着,她往前两步,忽然将身上斗篷一掀,丢给身后的银桃。
内里一身素白孝服,赫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楚玉瑶,“咳咳……咳咳……”
兰因当即皱起眉头,给她顺抚后背的同时,急切地怒斥楚玉宁。
“八姑娘这是何意?你明知王妃身体不适,还偏穿着这般不祥孝衣登门,摆明是在诅咒王妃,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诶诶诶,你这么说可就是好心当成驴成肺了。我可是冒着风险来给大姐姐报信的,你这丫头可别不知好歹。”
楚悠看得清楚,楚玉宁满脸得意。
报信?
呵呵,催命还差不多。
这倒是和她今日来此的目的差不多,只不过楚八的方式,更为拙劣了些。
兰因还想反驳。
楚玉瑶却拦住她,一连又咳了好几声后,这才喘着粗气问道。
“谁……是何人故去了……你……可是需要翎王为你撑门面?”
“哎哟哟,我的天呐,”楚玉宁惊讶的表情夸张到极致,“帮我撑门面,啧啧啧,听听,快听听,这话说的多有嫡长姐的风范啊!我和楚九这等卑微的小庶女,就是比不上你的端庄娴熟大气!八妹妹我啊,在此先行谢过了,只不过……”
她顿了顿,又上前两步,几乎要贴到楚玉瑶的脸上。
“我的门面就不必撑了,倒不如先顾顾你自己吧,因为死的人是你……”
“八姑娘慎言!”兰因在最紧要的关头打断了她的话,“王妃身子不适,九姑娘今日特来给王妃诊治,眼下不方便见客,若无旁的事,八姑娘就请回吧!倘若耽误了瞧病,王爷可是要动怒的。”
“呸!少拿翎王来唬我!王爷若真对你那么好,梅四郎是他的连襟,我几番来求,他又怎可连半分薄面都不给你?什么相敬如宾,那不过是他不爱你,这才与你保持距离,什么恩爱非常,王爷几个月都不进你这暖玉苑一次,当谁不知道呢!哦,现在知晓要帮姐妹们撑门面了,晚了!不是不让我说嘛,我就偏要说!楚玉瑶你给我听清楚,我今日这身孝服就是为你母亲陶氏所穿,她死了,死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就在昨晚!!”
痛快!
楚玉宁一回想想从小要拼命地巴结陶氏和楚玉瑶,心里就难受非常,再想起陶氏见天骂她是瘦马的崽子,她就想吼一声死得好!
今日清晨,荣禄伯爵府收到消息。
梅世安立即让下人通知楚玉宁,并打算带着大夫人邹氏以及她这个儿媳到楚府去吊唁的。
可就在临出门时,又有人来送消息,说昨夜陶氏死前,已经与楚敬山和离了,她现在已不是楚府的大夫人,而是延恩侯的女儿。
若要吊唁,那便要去延恩侯府。
梅世安当即犹豫起来。
若是从前,他大可以借着吊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