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兰因决定不再争取了,哭着跑回了暖玉苑。
她下定决心,无论楚玉瑶还能活几日,她都会好好地服侍,直至最后一刻。
接下来的半个月,楚悠几乎每日都来。
她用银针加汤药的方式,将楚玉瑶身上的慢性毒解掉了一部分,又用人参,冬虫夏草等大补药,将她的精神状态提起来不少。
起初,楚玉瑶对她满心抗拒。
她认定楚悠逼死了陶氏,下一个要除掉的便是自己,是以无论如何,都不肯碰她开出的任何药物。
这般僵持了三四日,她的悲恸到了极致,已然生出了厌世之心,索性接过汤药,只求一死了之。
可又几日过去,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殒命,身子反倒日渐硬朗了些,望着窗外春意盎然的景色,想死的心竟也渐渐动摇起来。
这日清早。
兰因端着铜盆进来服侍洗漱,才一推门进来,便看见楚玉瑶已然坐在梳妆镜前,开始上妆了。
她人坐在铜镜前,不仅腰板挺得笔直,脸色也很红润,这让兰因一下子想起楚玉瑶刚嫁进王府时的情形,瞬间便红了眼眶。
“王妃,您怎么自己起来了,也不等着婢子前来服侍。”
听见兰因的声音有些哽咽,楚玉瑶放下梳子,扭过头来对她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别难过,我这不是好起来了嘛,都不怎么咳了。”
纵然面上瞧着气色尚好,那阵虚浮的虚脱感,却从细微的声线里彻底泄了底,将她的孱弱暴露无遗。
兰因控制情绪,勉强露出笑脸。
“王妃,您今日起得这般早,可是想要回楚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