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优异成绩毕业,怀揣着驾驶最先进的“飞电”战机保卫星空的梦想,被分配到“哨兵号”还不到三个月。
他喜欢这艘整洁高效的战舰,喜欢中队里那些虽然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的战友,喜欢在休息时和大家一起在舰上娱乐室打游戏、吹牛、憧憬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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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偷偷喜欢着舰上医疗室那位有着温柔笑容的护士姐姐……他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想体验的人生。
他不想死在这里。死在这颗冰冷陌生的星球轨道上,死在这些从未见过的、满怀恶意的异形炮火下,死得……像“坚毅号”上那些他甚至不知道名字的同袍一样,无声无息,化作宇宙尘埃。
可是……能逃吗?该逃吗?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茫然中,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了。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只剩下最纯粹、最坚硬的内核。
“通讯官。”
“在,舰长!”
“放弃所有加密和冗余协议。” 舰长的声音清晰,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将通讯阵列的功率,开到最大。开到它能承受的理论极限,甚至超过极限,烧毁它也在所不惜。”
“舰长?这……”
“然后,” 舰长打断了他,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时空的纤维里,“用这个功率,向波琉瑞思星系外的所有方向,进行全频段、无差别、持续性的广域广播。”
“广播……内容?”
舰长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透过频道,传递到“哨兵号”的每一个角落,传递到每一个蜷缩在岗位、或坐在战机驾驶舱内的星际军士兵耳中:
“内容如下:”
“‘这里是深核联邦星际军,护卫舰‘哨兵号’。我舰于波琉瑞思星系,遭遇不明异形文明舰队毁灭性伏击。敌方特征:舰队规模极其庞大,科技水平未知但极高,战术协同精密,表现出明确的攻击性与毁灭意图。绝非普林虫族等已知天灾性质威胁,而是有组织、有预谋、怀有敌意的外星文明。”
“我舰姊妹舰‘坚毅号’已被击毁。我舰陷入重围,通讯遭阻断,生还无望。”
“此讯息为我舰最后之电波。若任何友军单位收到,重复,若任何友军,尤其是远旅星域防务指挥部收到——”
“警告:战争已至。强敌来袭。目标:人类文明。”
“愿人类……荣光永存。’”
“将此讯息,循环播放,直到阵列烧毁,或我舰沉没。” 舰长的声音没有激昂,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冰冷与决绝,“这是命令。”
“是……是!舰长!” 通讯官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更多的是决然。
命令被迅速执行。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求救,这是遗言,是烽火,是用一艘护卫舰和全舰官兵的毁灭为代价,点燃的、向后方传递致命警告的最后烽火。
即使信号被干扰、被扭曲、被延迟,但只要有一丝碎片能传递出去,只要能有一个接收站捕捉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来自未知强敌的袭击,就不会被彻底掩盖在波琉瑞思的冰尘与虚空的寂静中。
“好了。” 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释然,甚至是一丝淡淡的、属于军人的骄傲。
“全体‘哨兵号’成员,听令。”
频道里,鸦雀无声。只有能量护盾被持续轰击的闷响,如同为这最后的演讲伴奏的战鼓。
“我是本舰舰长,威廉·李斯特。我很荣幸,能在过去的日子里,与诸位并肩,带领‘哨兵号’执行每一次任务。无论是平静的巡逻,还是艰苦的训练,亦或是像今天这样……突如其来的绝境。能与诸位同袍共事,是我军旅生涯中,最大的骄傲。”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恐惧的阴霾,直达每个人心底最深处、那个名为“誓言”与“荣誉”的地方。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尤其是如此突然、如此不对等的死亡。”
“但,我们是深核联邦星际军。”
“我们从索拉瑞斯启航,将人类的旗帜插遍星海,不是靠祈祷和平从天而降,不是靠与虎谋皮的天真幻想,更不是靠在外敌面前卑躬屈膝!”
“我们靠的,是手中的枪炮,是脚下的战舰,是身旁的战友,是胸中的热血,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誓!言!”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声音中的力量,瞬间点燃了某种东西。
“我们失去了生还的希望。是的。” 舰长李斯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沸腾的岩浆,“但希望,分很多种。活着回家的希望,我们或许没有了。”
“但,打出人类气势的希望,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异